话说豆腐羹饭鬼被强盗来抢了女儿去,也塑三位

贪城隍激反大头鬼 怯总兵偏听长舌妇

阎罗王君臣际会 活死人夫妇团圆

造鬼庙为酬梦里缘 做新戏惹出飞来祸

词曰:

词曰:

词曰:

好色原非佳士,贪财怎做清官?听人说话起争端,赢得一刀两断!

女扮男妆逃性命,何期闯入餐人境?剥衣亭上见雌雄,夫妇巧相逢。

自家下种妻怀胎,反说天尊引送来。只道生儿万事足,那知倒是祸根荄。

城破何难恢复,关全尽可偷安。谁知别有镇心丸,夫妻双双远窜!

从军挂印征强寇,一鼓而擒皆授首。功成名遂尽封官,从此大团圆。

做鬼戏,惹飞灾。赃官墨吏尽贪财。银钱诈去犹还可,性命交关实可哀。

右调《白苹香》

右调《庆功成》

右调《思佳客》

话说豆腐羹饭鬼被强盗来抢了女儿去,晓得是色鬼所作所为,一味浅见薄识,巴望女儿做个少奶奶,将来好与他亲眷往来,胆托心宽的坐在家里等冤鬼来回音。不多几时,只见冤鬼气急败坏跑进门来,见了豆腐羹饭鬼,说道:"亏你还这等逍遥自在的!你女儿已被他们打杀了!"豆腐羹饭鬼还不相信,说道:"我与他们前日无怨,今日无仇,无缘无故的来捉他去活打杀,天底世下也没有这款道理。"冤鬼便将门上大叔告诉的话,一五一十述与他听,道:"如今你女儿的尸灵横骨,现躺在怪田里。"

话说两个大头鬼,攻破鬼门关,降了许多地面,引兵杀到阴阳界来。那守界的两个将官:一个叫做倒塔鬼,骑一只豁鼻头牛,使一把花斧头,有万夫不当之勇;一个叫做偷饭鬼,使一个饭棒槌,骑一匹养瘦马,足智多谋。自从摸壁鬼逃入界来,已晓得兵马将近,连夜端正压火砖,将要道所在,叫鬼兵打好界墙,只空一个鬼门出入。

话说活鬼因求着了儿子活死人,要在这三家村势利场上起座鬼庙来还那愿心;办齐了砖头石块,掮下无数木梢,叫了五色匠人,那消半年六个月,早已把座鬼庙造得齐齐整整。中间大殿上,也塑三位天尊。因梦中送子来的是苦恼天尊,故把他塑在劈居中。上首塑了穷极无量天尊,下首塑了逍遥快乐天尊。那些相貌装束,都照依孟婆庄那里一样。山门里塑个遮眼神道,一只眼开一只眼闭的,代替了懊躁弥陀佛。后面也换了一尊半截观音。又请一个怕屄和尚住在庙中,侍奉香火,收拾得金光灿烂。

那时豆腐羹饭鬼吓得魂不附体,夫妻两个跌搭跌撞的赶到怪田里去寻看。跳过了八百个麦棱头,只见几只壅鼻头猪狗正在那里啃死人。忙上前赶开,看时,一吻弗差,正是女儿豆腐西施,打得头破血淋,眼乌珠都宕出来,躺在田沟角落里。大家号肠拍肚的哭了一场,算计要赶到色鬼家里去拚性舍命。

那倒塔鬼一团筋骨,技痒难熬,摩拳擦掌的专等。兵马到来,思量杀得他马仰人翻,片甲不回。偷饭鬼道:"凡事小心为主。我们只宜守住老营,且奏闻阎罗天子,请发兵到来,然后出战不迟。"倒塔鬼暴跳如雷道:"你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过两个养发强盗,又不是三头六臂七手八脚的天神天将,就这等怕如折捩!岂不闻胆大有将军做?若如此胆门小,怎做得将军?"

村中那些大男小女,晓得庙已起好,都成群结队的到来烧香白相。正是烧香望和尚,一事两勾当。见了后殿半截观音,尽皆欢天喜地道:"向常村里娘娘们要烧炷香,都要赶到恶狗村火烧观音堂里去,路程遥远的,甚觉不便。

忽望见跑熟路上有鬼走过,认得是荒山脚下的迷露里鬼,晓得他会画策画计的,连忙横田直径追上去,请他转来,告诉他如此这般:"今要思量打上大门去,可使得么?"迷露里鬼道:"动也动弗得!他侯门深似海的,你若道进去,他家里人多手杂,把你捉来锁头缚颈的解到当官,说你诬陷平人为盗,那时有口难分说,枉吃一场屈官司。再不其然,把你也象令爱一般打杀在夹墙头里,岂不白送了性命?"豆腐羹饭鬼道:"老话头: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他们不过是哺退乡绅,怎敢日清日白便把人打死?难道是奉旨奉宪打杀人偿命的么?"迷露里鬼道:"虽说是王法无私,不过是纸上空言,口头言语罢了。这里乡村底头天高皇帝远的。他又有钱有势,就使告到当官,少不得官则为官,吏则为吏,也打不出什么兴官司来。即或有个好亲眷好朋友,想替你伸冤理枉,又恐防先盘水先湿脚,反弄得撒尿弗洗手,拌在八斗槽里,倒要拖上州拔下县的吃苦头,自然都缩起脚不出来了。依我之见,还是捉方路走好。且到城隍老爷手里报了着水人命。也不要指名凿字,恐他官官相卫,阴状告弗准起来;只可浑同三拍的告了,等他去缉访着实。这才是上风官司,赢来输弗管的。"豆腐羹饭鬼道:"真是一人无得两意智。亏得与你相商,不致冒冒失失干差了事。"遂打发老婆先归,谢别了迷露里鬼,一径望枉死城来。

话声未绝,只听得扑通的一个了铜铳,破锣破鼓一齐响起来,那大头鬼兵马已到。倒塔鬼便骑上豁鼻头牛,拿着花斧头杀出界来。黑漆大头鬼上前接住便杀。战了几十回合,倒塔鬼使尽了三十六板斧还敌不住,巴望偷饭鬼来助一臂之力,只听得已在那里打收兵锣,晓得后手兵弗应,心里慌张,被黑漆大头鬼一拆屋榔槌,把头都打扁了,便趁势杀过界来。偷饭鬼已将鬼门钉住,牢不可破,只得就在墙外安营。偷饭鬼便差赍奏鬼连夜上酆都来求救。

如今这里也有了观音,岂不便当?"大家感激活鬼不了。

到得城里,寻个赤脚讼师,写好白头呈子,正值城隍打道回衙,就上前马头告状。城隍问了口供,准了状词,一进衙门,便委判官乌糟鬼去相了尸,然后差催命鬼捉拿凶身。催命鬼领了牌票,差着伙计,三路公人六路行的各到四处去缉访;令朝三明朝四,担担搁搁过了多时,方才访着是色鬼所为,忙来禀明。饿杀鬼便与刘打鬼一同商议。

阎王闻奏大惊,忙与众官计议。甘蔗丞相道:"闻得两个大头鬼凶不可当。倒塔鬼尚然被赶,朝中将官料无敌手。若勉强差他们前去,终归一败涂地。不如出道招贤旨意,倘有奇才异能之士应募前来,庶可一战成功。"识宝太师道:"救兵如救火。若专靠召募,未免远水救不得近火。还当先差一将前去,与偷饭鬼并胆同心,守住老营;一面出榜召募,方可万无一失。"阎王依奏。便差无常鬼领兵前去;随即出了王榜,各处张挂:"如有降杀好汉前来应募者,俱到酆都城外点鬼坛取齐。"命甘蔗丞相专司其事。不题。

扛丧鬼便搭上了一起鬼朋友,对了枝枝分,直到酆都城里,叫了有名的不搭班戏子,来替活鬼敬神贺喜。就在鬼庙前搭起一座大鬼棚来,挂了许多招架羊角灯,排下无数冷板凳。那四面八方到来看戏的野鬼,无千无万,几乎把一片势利场都挤满了。

原来刘打鬼收成结果了雌鬼,把活鬼的古老宅基也卖来喂了指头,弄得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只得仍缩在娘身边。后来饿杀鬼升了城隍,接他娘两个一同上任,做了官亲,依旧体而面之了。

且说那臭鬼,自从活死人起身之后,也便收拾些出门弗认货,各处去做那露天生意。忽闻得大头鬼据了枉死城谋反,已将鬼门关攻破,恐怕妻孥老小举家惊惶,急急赶回家中。正值青胖大头鬼争田夺地之时,各处村坊百姓,尽都扶老携幼,弃家逃命,路上络绎不绝。臭鬼见了这般形势,便叫妻女也收拾出门逃难。臭花娘自道标致,恐怕路上惹祸招非,便把臭鬼的替换衣裳穿着起来,扮了男子,宛然一个撒屁后生。大家出门,不知天东地西,随了许多难民一路行去。正撞着青胖大头鬼大队人马过来,把他一家门冲得东飘西散。

活鬼也办了祭礼,同着雌雄鬼到来斋献。把三牲抬入庙中,摆在金枪架子上。众鬼看时,当中是一头猪圈里黄牛,上首是一只触呆猪婆,下首是一腔舔刀羊嘪嘪,还有许多供果,素菜,鬼馒头,堆满了一供桌。活鬼到了神前,把松香掺在炉里,敬了三杯滴血酒。夫妻都磕了头起来,谢绝了众鬼,一齐到棚中坐定。

那日见饿杀鬼说起这事,便道:"那色鬼的老婆畔房小姐,是识宝太师的养娇囡,怎好去惹他?况你现亏太师提拔,才能做到这城隍,也当知恩报恩,岂可瞒心昧己,做那忘恩负义的无良心人。依我算计,倒有个两全其美的道理在此。那荒山里有两个大头鬼:一个叫做黑漆大头鬼,就是前番在三家村戏场上打杀破面鬼的;一个叫做青胖大头鬼,闻说也曾杀人放火。他两个专干那不公不法的事,倒不如将他捉来,屈打成招,把这件事硬坐他身上;凭他贼皮贼骨,用起全副刑具来,不怕他不认账。一则结了此案,二则捉住大伙强盗,又可官上加官,岂非一得而两便?"饿杀鬼听得可以加官进爵,便望耳朵里直钻,不觉大喜;便叫催命鬼领了一群白面伤司,到荒山里去捉鬼。

臭花娘不见了亲爹娘活老子,只得跟了蓦生鬼走路。无如走得甚慢,众鬼那里来顾他,你东我西,各自去了。幸亏身边藏有活死人送的辟谷丸,倒也不愁饥饿,只得拣着活路头缓缓而行。碰霜露雪行了几日,来到一个山脚根头,见有一棵千年不长黄杨树,树底下滚一个蛮大的磨光石卵子。他看得大树底下好遮阴,便坐下少憩,不觉靠在树上困着了。

只见班中那个老戏头,把戏单送来,请活鬼点戏。活鬼道:"我是真外行,点不来的,随你们拣好看的做便了。"形容鬼伸长颈骨,把戏单一望,便道:"这些老戏目,都是大王爷串的。今日我们求子还愿,是阴间创见的事,须做几出新戏,才觉相称。"老戏头道:"要新戏易如反掌。我们班中新编的几出话把戏,却都热闹好看。"众鬼都道:"如此甚妙。"戏头便向众脚色说了,打起闹场锣鼓,舌头上跳过加官,后面一出一出的只管做出来。众鬼看时,却是些鬼闹张天师,钟馗嫁姊妹,观音抽肚肠,金刚箍铁尺,六贼戏弥陀,赌神收徒弟,寿星游虎邱,小鬼跌金刚,许多新戏,果真热闹好看。众鬼喝采不迭。

那些伤司,巴不得有事为荣,欢天喜地的带了链条绁索,神哗鬼叫,一路行来;正在四栅街上经过,恰撞着黑漆大头鬼,吃得稀糊烂醉,歪戴了配头帽子,把件湿布衫敝开,露出那墨测黑的胸膛,上街撇到下街的骂海骂。催命鬼看见,因他曾打死兄弟破面鬼,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睁,便迎上前来捉他。那黑漆大头鬼虽然酒遮了面孔,人头弗认得,见人来捉,便也指手画脚的四面乱打。众鬼那里敢上身?不料他一个不小心,踏了冰荡,磕爬四五六一交跌倒。众鬼一齐上前揿住,还捉子头来脚弗齐;连忙拿出蛀空麻绳来,把他四马攒蹄,牢捉牢缚悃好了,扛头扛脚捉回城中。进了射角衙门,报知饿杀鬼。饿杀鬼出来,看见只得一个,便问道:"还有一个如何不捉?莫非你们得钱卖放了么?"催命管道:"这个是在路头上捉的。因他力大无穷,恐防走失,所以先解回来。如今还要去捉那个。"饿杀鬼道:"既如此,快去快来!"催命鬼只得领了伤司,仍望山里去了。

谁知这个山,名为撮合山。山里有个女怪,叫做罗刹女,住在湾山角络一间剥衣亭里,专好吃男子骨髓。时常在山前山后四处八路巡视,遇有男子走过,便将随身一件宝贝,名为熄火罐头,抛来罩住。凭他铜头铁额的硬汉,都弄得腰瘫背折,垂头丧气,不能动弹;由他捉回亭中,把根千丈麻绳打个死结缚住了,厌烦时便来呼他的骨髓吃。呼干了将人渣丢落,再去寻一个。不知被他害了多少男子。

正在看得高兴,忽然戏场上鸦飞鹊乱起来。那些看戏的,都一斜眠望着闹处拥将去,口中说道:"去看酒鬼相打。"原来扛丧鬼是这三家村里的鬼地方,听得有鬼相打,忙随众鬼轧去。看时,已经打过。但见一个死鬼,打得血破狼藉,直僵僵躺在地下。扛丧鬼看见,吓得面如土色,忙问道:"这是什么鬼?为着何事?被谁打死的?"有认得的说道:"这是前村催命鬼的酒肉兄弟,叫做破面鬼,正诈酒三分醉的在戏场上耀武扬威,横冲直撞的骂海骂山,不知撞了荒山里的黑漆大头鬼,两个牛头高马头高,长洲弗让吴县的就打起来了。可笑这破面鬼枉自长则金刚大则佛,又出名的大气力,好拳棒,谁知撞了黑漆大头鬼,也就经不起三拳两脚,一样跌倒在地下,想《拳经》不起来了。"扛丧鬼道:"既是黑漆大头鬼打死的,如今凶身那里去了?"众鬼道:"逃去长远了。"扛丧鬼道:"你们既然亲知目睹,怎不拦住了他,却放他逃了去?"众鬼道:"你这地方老爹又来了!那黑漆大头鬼是要在饿鬼道上做大伙强盗的。饶得破面鬼这等气力,尚不够他三拳两脚就送了终。我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那个拦得他住?难道性命是盐换来的么?"

饿杀鬼看这黑漆黑大头鬼时,还醉得人事不省,便道:"原来是一个酒鬼,吃了一扑臭酒,连死活都弗得知的了。且把他关在监牢里,等捉了那个来,一同审罢。"牢头禁子便扛去,丢在慢字监里。不题。

那日走到山脚下,看见一个俊俏书生,坐在树阴底下打磕睡,喜之不胜,走上前来,不费吹灰之力,抱了就走。臭花娘惊醒,开眼看时,见是一个粗眉大眼,双肩抱力的拖牙须堂客,打扮得妖妖娆娆的,抱着他飞跑。须臾,来至一间亭子里,放在牙床上,便来呼他的骨髓吃;见是个女子,不觉大怒,拿起一把软尖刀来,架在他颈骨上,骂道:"你是那里来的穷鬼?连卵都穷落了,还要衣冠楚楚的装着体面来戏弄老娘!是何道理?"臭花娘只得哀求苦恼告诉他:"实系为道逃难,所以女扮男装,并非有心来戏弄奶奶。"罗刹女见称他奶奶,不觉欢喜道:"你既这等知文达礼,晓得敬重我,若肯住在这里,与我做个好陶伴,便饶你性命。"臭花娘明知不是伴,事急且相随,只得应承了。罗刹女方拿开刀,放他起来。臭花娘见他喜欢鬼奉承的,就只管"奶奶长、奶奶短"的趋奉他。罗刹女愈加快活,便教会他使软尖刀并许多拿人法则,臭花娘也心领神会。

扛丧鬼听了无可如何,只得回到棚中,对众鬼说知。众鬼晓得催命鬼是当方土地手下第一个得用差人,平日拿本官做了大靠背,专一在地党上扎火囤,拿讹头,吃白食诈人的。如今他的兄弟被人打死,怎肯干休?少弗得要经官动俯,恐怕缠在八斗槽里,尽皆着急。也等不得完戏,忙把戏子道发起身;一面拆棚,一面去报催命鬼得知。那些看戏的野鬼,见戏子已去,大家尽怕纠缠,顷刻跑得干干净净。活鬼随同众鬼,将许多家私什物,忙忙的搬回家去。幸亏人多手杂,一霎时都已七停八当。关键性丧鬼自在庙前照应,等这催命鬼到来。

且说那两个大头鬼,狐群狗党甚多;就是山脚下迷露里鬼、轻骨头鬼、推船头鬼,都是拜把子兄弟。黑漆大头鬼被捉时,已有人报知迷露里鬼,便与轻骨头鬼两个来见青胖大头鬼,说知就里。青胖大头鬼大惊道:"此去定然凶多吉少,我们快去救他。"迷露里鬼道:"不可造次,且烦轻骨头鬼到那里打听为着何事,方好设法去救。"轻骨头鬼听说,便拿了一把两面三刀,飞踢飞跳去了。不多一个眼闪,只见催命鬼领了一群伤司,呼幺喝六的拥进门来。青胖大头鬼喝道:"你们是什么鬼?到此何干?"催命鬼道:"我们是城隍老爷差来请你的。"便拿起链条望青胖大头鬼头骨上套来。青胖大头鬼大怒,提起升罗大拳头,只一拳,早把他打得要死弗得活!众伤司见不是头路,忙要逃走,被青胖大头鬼赶上脚踢手打,尽都打死。就有个把死弗尽残,也只好在地下挣命。

住了几日,那罗刹女又出去捉一男子回来;臭花娘看见,吃了一惊,原来正是活死人。

不一时,催命鬼领了几个弟男子侄来到庙前。扛丧鬼接着,先告诉了一遍,领他看过尸灵横骨,然后说起"凶身逃去,如何计较?"催命鬼原弗想替兄弟伸冤理枉,只壳账赶来打个撒花开顶,杀杀胜会,再诈些银钱用用。不料到得庙前,却早静悄悄地,已是败兴;又听得凶身是荒山里黑漆大头鬼,不觉冷了下半段,免不得也做起尸亲面孔来,说道:"戏场上人千人万的所在,青天白日,由强盗到来,把平民百姓打死,又放他自由自在的跑了去,倒说作何计较!亏你做了鬼地方,说出这样风凉话来!如今也不用千言万语,只要交还我凶身,万事全休。若交代弗出,只怕你地方变了地园丁地扁,还不得干净哩!"说罢,就要回去。扛丧鬼着急,连忙一把拖住道:"你也不必性急。凡百事体,也须有话熟商量。我们且到庙里去,斟酌一团道理出来。"把催命鬼引入鬼庙里坐下,说道:"这个凶身,莫说在交代弗出,就是官俯,只怕也不敢轻易去拿他的!依我算计,倒不如捉猪垫狗,上了活鬼的船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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