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子淹久于敝邑,称人亦微者也

一、三十有八年,三阳二月,秦人入滑。

三十有四年元阳一月,秦人入滑。齐小白使国归父来聘。夏5月乙巳,晋人及姜戎败秦师于殽。戊午,葬晋景公。狄侵齐。公伐邾,取訾娄。秋,公子遂帅师伐邾。晋人败狄于箕。冬12月,公如齐。十有1月,公至自齐。乙酉,公薨于小寝。陨霜不杀草。李梅实。晋人、陈人、郑人伐许。

秦穆公袭郑,晋纳邾捷菑。《三传》所书略相似。《左氏》书秦事曰:“杞子自郑告秦曰:‘潜师以来,国可得也。’穆公访诸蹇叔,蹇叔曰:‘劳师以袭远,非所闻也,且行千里,其什么人不知!’公辞焉,召孟明出师。蹇叔哭之曰:‘孟子,吾见师之出,而不见其入也。’公曰:‘尔何知?中寿,尔墓之木拱矣。’蹇叔之子与师,哭而送之曰:‘晋人御师必于殽,殽有二陵焉,必死是间,余收尔骨焉。’秦师遂东。”《母羊》曰:“秦伯将袭郑,百里傒与蹇叔子谏曰:‘千里而花大姑娘,未有不亡者也。’秦伯怒曰:‘若尔之年者,宰上之木拱矣,尔曷知!’师出,百里傒与蹇叔子送其子而戒之曰:‘尔即死,必于殽嵚岩,吾将尸尔焉。’子揖师而行,百里傒与蹇叔子从其子而哭之。秦伯怒曰:‘尔曷为哭吾师?’对曰:‘臣非敢哭君师,哭臣之子也。’”《穀梁》曰:“秦伯将袭郑,百里傒与蹇叔子谏曰:‘千里而花大姑娘,未有不亡者也。’秦伯曰:‘子之冢木已拱矣,何知?’师行,百里奚与蹇叔子送其子而戒子曰:‘女死,必于殽之岩灊之下,笔者将尸女于是。’师行,百里奚与蹇叔子随其子而哭之,秦伯怒曰:‘何为哭吾师也!’二子曰:‘非敢哭师也,哭吾子也,小编老矣,彼不死,则本身死矣。’”

二、齐襄公使国归父来聘。

三十三年春,秦师过周南门,左右免胄而下。超乘者三百乘。王孙满尚幼,观之,言于王曰:「秦师轻而无礼,必败。轻则寡谋,无礼则脱。入险而脱。又不可能谋,能无败乎?」及滑,郑商人弦高将市于周,遇之。以乘韦先,牛十二犒师,曰:「寡君闻吾子将步师出于敝邑,敢犒从者,不腆敝邑,为从者之淹,居则具二十一日之积,行则备一夕之卫。」且使遽告于郑。

其书邾事,《左氏》曰:“邾文公元妃齐姜生定公,二妃晋姬生捷菑。文公卒,邾人立定公。捷菑奔晋,晋公子章以诸侯之师八百乘纳之。邾人辞曰:‘齐出玃且长。’宣子曰:‘辞顺而弗从,不祥。’乃还。”《雄性羊》曰:“晋郤缺帅师,革车八百乘,以纳接菑于邾娄,力沛然若有余而纳之,邾娄人辞曰:‘接菑,晋出也,玃且,齐出也。子以其指则接菑也四,玃且也六,子以大国压之,则未知齐、晋孰有之也。贵则皆贵矣,纵然,玃且也长。’郤缺曰:‘非吾力不能纳也,义实不尔克也。’引师而去之。”《穀梁》曰:“长毂五百乘,绵地千里,过宋、郑、滕、薛,敻入千乘之国,欲变人之主,至城下,然后知,何知之晚也!捷菑,晋出也,玃且,齐出也。玃且,正也,捷菑,不正也。”

三、夏一月丁巳,晋人及姜戎败秦于殽。

郑穆公使视客馆,则束载、厉兵、秣马矣。使皇武子辞焉,曰:「吾子淹久于敝邑,唯是脯资饩牵竭矣。为吾子之将行也,郑之有原圃,犹秦之有具囿也。吾子取其眉角鹿以闲敝邑,若何?」杞子奔齐,逢孙、扬孙奔宋。孟明曰:「郑有备矣,不可冀也。攻之不克,围之不继,吾其还也。」灭滑而还。

予谓秦之事,《穀梁》纡余有味,邾之事,《左氏》语简而切,欲为文记事者,当以是观之。

其谓之秦何?夷狄之也。曷为夷狄之?秦伯将袭郑,百里子明与蹇叔子谏曰:“千里而花珍珠,未有不亡者也。”秦伯怒曰:“若尔之年者,宰上之木拱矣,尔曷知!”师出,百里子明与蹇叔子送其子而戒之曰:“尔即死,必于殽之嵚岩,是文王之所辟风雨者也,吾将尸尔焉。”子揖师而行。百里子明与蹇叔子从其子而哭之。秦伯怒曰:“尔曷为哭吾师?”对曰:“臣非敢哭君师,哭臣之子也。”弦高者,郑商也,遇之殽,矫以郑伯之命而犒师焉,或曰往矣,或曰反矣。可是晋人与姜戎要之殽而击之,匹马只轮无反者。其言及姜戎何?姜戎微也,称人亦微者也。何言乎姜戎之微?原轸也,或曰襄公亲之。襄公亲之,则其称人何?贬。曷为贬?君留意殡而用师,危不得葬也。诈战不日,此何以日?尽也。

明朝村庄来聘,自郊劳至于赠贿,礼成而加之以敏。臧文会言于公曰:「国子为政,齐犹有礼,君其朝焉。臣闻之,服于有礼,社稷之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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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辛未,葬晋定公。

晋原轸曰:「秦违蹇叔,而以贪勤民,天奉笔者也。奉不可失,敌不可纵。纵敌患生,违天不祥。必伐秦师。」栾枝曰:「未报秦施而伐其师,其为死君乎?」原轸曰:「秦不哀吾丧而伐吾同姓,秦则无礼,何施之为?吾闻之,二19日纵敌,数世之患也。谋及子孙,可谓死君乎?」遂发命,遽兴姜戎。子墨衰絰,梁弘御戎,莱驹为右。

五、狄侵齐。

夏1月乙未,败秦师于殽,获百里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以归,遂墨以葬文公。晋于是始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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