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烟然道,因此会在华美的衣服外面穿上一

楔 汉,长沙国轪侯府。 精致的盒子里,放着一根银质的项坠和一副翠玉的耳环,莹莹的透出了盛夏的阳光,犹如一对眼眸,深邃而静谧。 雕梁画栋的府邸中熙熙嚷嚷,丝毫不逊于帝王家。 长沙的东郊,伫立着一个马鞍形的山包,静静的,任凭时光流逝过二千年。 一 从博物馆出来以后,我带着资料打算回学校。 不经意地抚摸着脖子上的银项链,银质的坠子上刻满繁复的花纹,古质的色彩中隐隐透出一丝遥远的气息,从我十二岁那年戴上它,就再没摘过。 据说是家里祖传的,世世代代,算是一件传家宝吧。 沿着熟悉的商业街走着,猛然在熟悉的奶茶店旁边发现了一家名为“丝怨”的睡衣店,就像一夜之间出现的,我不由得停住脚步,细细打量着这个奇怪并且隐约有些压抑的名字。 店中的墙上、架上挂满各式各样的睡衣,但都是大袖长衫对襟领口,店面的装潢设计和装饰也颇有中国古典的风格。 门口的模特身上,穿着一件素雅的丝制衣裙,领边、袖边用灰黑色几何纹绒圈锦织就,上面绣着繁复的花纹,整件衣服以丝为料,薄如蝉翼。 我忽而想起湖南长沙马王堆汉墓中那件著名的素纱襌衣和这一件极其相似。我不由走进店里,店主是一位年轻的女子,眉目间带着中国美女的婉约和高雅,见我进去,立刻就热情的介绍着。 “小姐,需要什么款式的?”她俊俏的脸上带着招牌式的笑容。 “这件衣服多少?”我指了指模特身上的丝衣。 她这才细细看着我,目光定格在我脖子上的项链,眼神中充满了深邃和一丝丝说不出来的感觉。 片刻在之后又笑容满面的取下衣服放在一旁的桌上,沉默了一会儿道,“小姐,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可以送给你。” “什么?送给我?”我愕然。 “是的,送给你。”她似乎料到我会有这样的反映,并不惊讶。 “为什么?”我一眼就看出这件衣服价值不菲,单凭丝料的价格都不会下千元,我不得不奇怪我与她素不相识,她竟然会舍得送给我这件衣服。 “你不用奇怪,我只是觉得我们很有缘分。我叫冷烟然,如果不介意,我想我们会成为朋友的”,她看着我,“你认为呢?“ 我点了点头。 “我叫辛月。” 我发现,她听到我名字的那一刻,眼神中充满了温和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复常态。 就这样,我莫名其妙的和这个叫冷烟然的女子成了朋友。 二 提着那件名贵的丝衣走出商店,向学校的方向走去,心里却想着刚刚这天上掉馅饼的怪事。 “小月!”一声呼喊唤醒了我的思绪,转身才发现是我的舍友,历史系的赵晓清。 “晓清?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逛街,你是不是又跑到博物馆去啦?”她调皮地眨眨眼。 “嗯。”我笑笑。 “就知道你的脾气,我就想不通了,你一个女生怎么像个穿越来的,一天到晚不是古董就是古尸,以后你可怎么嫁人啊?”她又开始教训了。 “得了吧,你既然不喜欢古代的东西,那你干嘛选历史系啊?”我也不甘示弱。 “哼!”她停下来,“算了,不和你吵架。” 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看见我提着的衣服,抢过去看,“哇!这么漂亮的睡衣!小月,你在哪买的啊?” 我笑着指了指烟然的那家店,“你自己去看吧!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好,那你先回去吧!” 看着她一溜烟跑向烟然的店,我无奈一笑,对于赵晓清这看见漂亮衣服就不撒手的特点早已习以为常了。 摆脱了赵晓清,我长舒了一口气,飞快地跑回学校。因为是周末,学校冷冷清清的,我回到宿舍,安雯在看电影,陈佳在看小说,看见我回去,她们回头对我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下午,赵晓清回来了,一脸黯然的告诉我,“店主说了,只有一件。” 我暗自疑惑,笑笑说道,“也许是断货了吧,下次再去看看。” 她点点头,径自看书去了。 我看着手中的这件偶然得到的名贵睡衣,仿佛更典雅,更高贵了许多。我试着穿上平时的长睡裙,套上这件睡衣,整个宿舍都呆了。 赵晓清一声惊呼,“哇!小月,整一个古代美女啊!” 安雯也不住地点头,“小月本来就古典,穿上这件衣服更古典啊!” 陈佳只僵硬的笑笑,没说话,眼神中,似乎淡淡流露一种发自内心的欲望。 我笑了笑,爬到床上躺下,很快,一阵强烈的倦意就袭来。 三 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华美的院落,侍女来来回回。 面前古朴的铜镜里,依稀看得出镜中人秀丽端庄却微微年老的容颜,细细端详着,那容颜仿佛有些眼熟。 旁边站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一言不发,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拂过他的脸,温和的声音脱口而出。 “安澈,昨晚睡的还好吧?” 少年点点头,又继续默不作声,我拍了拍他的肩,笑着。 “出去走走吧,别憋坏了。” 他终于笑了一下,跑出院门。 忽然,一个侍女端上一盘甜瓜,微笑着道:“夫人,这是今年新上的甜瓜,解渴清凉最好了,请您慢用。” 我正奇怪自己并不是什么夫人时,只觉得自己的手不受控制的伸向甜瓜,一块又一块…… 接着,那个侍女又端过一杯热茶,滚烫的茶水流过喉咙后不久,慢慢的,心口处就传来剧痛,那种感觉,仿佛千把钢刀深深扎在心口,我不由得捂住胸口,剧烈的疼痛得令我视线模糊,朦胧间,有几个人不断地呼喊“夫人”,还有那个叫安澈的少年,死死拉住我的手,而我却再也睁不开眼。 我只感觉到,自己在不停的喊“停住,停住……” 死亡,原来这么痛苦…… 忽然,一切寂静了,最后的一丝气息令我感到了一只冰冷的手从我的耳际划过,摘下了耳环…… 猝然,一片漆黑。 我猛然惊醒过来,定了定神,才发现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心口的剧痛仿佛还存留,我细细回忆了这个似真似幻的梦,为什么,那么真实,竟然连疼痛都仿佛是亲身经历的一般。 睡得不好,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第二天到系里上课也没什么兴趣,下课后,赵晓清在楼梯口等我,她一见我就惊讶道“天啊,小月,昨晚你睡那么早,怎么黑眼圈还那么明显?没睡好?” 我摇摇头,没有告诉她这个奇怪的梦。 我回想起,以前从没有做过这样的梦,自从穿上了那件睡衣……对,睡衣!一定是那件睡衣搞的鬼。我打定主意,去问冷烟然,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走进她的店,我开门见山问道:“烟然,这件睡衣到底有什么问题?” 她微笑的看着我,露出的却是淡淡的神情。 “小月,你想多了,一件睡衣罢了,我觉得我们投缘才给你的,怎么成我的不是了?是你误会了。” “误会?被你这件衣服害得做了个怪梦,一夜都没睡好!” “怪梦?” 我告诉她那个梦,她久久沉默不语,我断定她一定知道什么,正想开口问,她抬起头,眼神深邃,缓缓开口。 “小月,你只要知道,我绝对不会害你。” 我怔了怔,这和衣服有什么关系,看见她真诚的眼神,我不好意思再问。 随便聊了几句,我就离开了。 回学校的路上,我不停的回忆。 冷烟然,到底是哪里不太对劲。 平时的闲谈中,因为学习的专业,我总是和她谈及历史,烟然竟然懂很多历史知识,尤其是汉代的历史,不仅思路清晰,甚至是细节,她也信手拈来,我羡慕也佩服,但更多的是奇怪,凭借她那么渊博的知识,怎么会去开一家服装店呢?还有那件古怪的睡衣,这一切,仿佛冥冥中存在某种联系。 四 那天下课,赵晓清和我回宿舍,正聊着天,烟然提着一袋零食走过来,我笑着迎过去,“烟然,你怎么来了?” 她笑着,“给你送好吃的呗!” 赵晓清看看烟然,笑道,“这就是小月说的那位烟然小姐吧?” 烟然笑着点点头。 我拉过烟然开玩笑,“晓清,烟然可是个汉代的专家哦!有什么问题你问烟然吧,包你满意哦!” “真的?”赵晓清惊讶道。 烟然微微一笑,“什么专家,不过是看了些汉代的事罢了。” 赵晓清仿佛个小孩子,一路上叽里呱啦的问烟然许多问题,烟然也一一给她解释,不知不觉就到宿舍楼。 我们刚回到宿舍,陈佳顾不上一旁的冷烟然和赵晓清,一把把我扯到她床边坐下,从枕头下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我。 “小月!你学过宝石鉴定,你帮我看看这对耳环!” 我接过来,盒子里是一对漂亮的水滴状翡翠耳环,淡淡的有一丝光亮,通透性很好,隐隐的透出古雅,色泽大气,可是单凭耳环钩的历史,至少有两千年左右,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会在陈佳手里。 余光中,我突然发现烟然的神色变得很难看,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一般。我又瞥了一眼陈佳的耳环,默默的看了一会儿,抬头。 “怎么样?”她迫不及待的等我的结论。 “你买的?”我随口问了一句。 “没有,这是我妈妈给我的,说是祖传的。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这对耳环做工精致,用料奢华,几乎选择整玉上最好的部分雕琢,最难得的是它的历史悠久,据我的经验保守估计也有两千年,很贵重,你可要收好。” “是吗?”她兴奋的盯着耳环,早顾不上理会我,对着镜子一个劲儿的照。 左扭右晃不停的炫耀那对耳环,烟然冷冷看着她,接着劈手就把耳环夺过来,冷笑道:“这是你的吗?”陈佳似乎并没发现烟然的愤怒,笑着说:“当然,这是我们家祖传的!” 安雯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陈佳,转头又开始看书了。 一时,大家都没说话。可是,我仿佛有种感觉,梦中被取下的耳环,和陈佳的耳环那么相似…… 五 星期六,陈佳邀我去她家,***妈挺热情。 “小月啊,我们佳佳一直都说你和她要好。这孩子冒冒失失的,学校里还要麻烦你多帮我照顾照顾她啊。” 我礼貌的笑笑,“阿姨客气了,我们是同学,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陈佳笑着起身去倒饮料。 饭后,陈佳要去亲戚家,我就提前回宿舍。 烟然在宿舍门口等我。 她看了我一眼。 “你去陈佳家了?” 我点点头。 她愤怒转身。 “你离她远一点儿!” 我被骂的莫名其妙,怔了片刻,一阵愤怒突然爆发,我冷冷走过去。 “冷烟然,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你也太自私了吧?” 说罢,我转身摔门走进宿舍,不再理会她。 这样的见面自然不欢而散。 床上放着那件睡衣,看着它,我的眼泪慢慢流下,相处这么久,这是第一次和烟然吵架,我闭上眼睛,定了定心神。 恍惚间,我好像想到了某些联系,却一时理不清头绪。 没多久,赵晓清回来了,看见我眼睛红肿,她问原因,我摇摇头没告诉她,期末的考核临近,大家都忙着熬夜复习,晚饭也只是草草吃了泡面。我没心情翻书,随便翻了几页就丢在一边。 过了一会儿,安雯和陈佳一起回来了。 这几天睡得都不好,我抬着书,眼睛却看着那件睡衣,薄如蝉,透如烟,华美精致,实在想不通到底有什么古怪之处。 安雯转头看着我说,“小月,复习呢?” “恩”,我没在意。 陈佳笑了笑道,“小月,你的那件睡衣,可以借给我穿吗?就一晚上!” 我想了想,把衣服递给她。 她接过衣服,笑得很开心,但是眼神似乎不是那么柔和,我没有多想。 安雯转过头,看了陈佳一眼,又漠然地转过头去。 六 晚上,我看着陈佳穿上我的睡衣躺在床上时,一旁的安雯冷冷一笑,也许我看错了吧?我摇摇头,躺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 仍然是那个院落,却到处挂满了白练,到处是哀哭的声音,一个巨大的“奠”字挂在正中,正中央精致的牌位上刻着“轪侯夫人辛氏之位”,周围遍地的白纸黄纸,苍凉中显得那么肃穆。 一群人身穿孝服,抬着一个巨大的长方体物品向远处的山走去,随着一声声哀乐,哭声慢慢的远去…… 醒过来时,天仍旧漆黑。 我看见陈佳的床空着,而她却穿着那件衣服一个人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难道她还没睡? “佳佳?”我轻声喊了喊。 她没动,过了一会儿,她暮然起身,吓了我一跳,不敢再出声,我看着她像个木偶一般爬上床躺下,我蒙着被子,被陈佳奇怪的举动吓得再也睡不着。 就这样躺着,又慢慢睡了过去。 还是那个梦,只是周围的人都不见了,此时却都在不远处的郊外,围着一个斗状的墓地静静祈祷,当棺椁放到墓中央时,哀哭声音又再一次响起,他们仿佛看到了我,不停地摇晃我的手说着什么。 那动静越来越大,吵得我不得不睁眼。 天亮了,想起昨晚陈佳的怪异,我问道,“佳佳,昨晚,还好吧?” 她奇怪地看我一眼,笑着,“当然好啊!怎么不好?” 看这样子,昨晚的事情她根本不知道,我也不想吓她,也不再问了。 一番谈话,她似乎根本没有要还给我衣服的意思。我也不想问,淡淡笑了笑。 安雯突然说,“陈佳,那件衣服是人家小月的,你不是说只借一晚上吗?” 陈佳撇了撇嘴,“人家小月都没说什么,关你什么事?” 我看着气氛不对,忙笑道,“没事没事,我也不着急穿,佳佳你别多心,雯雯就是随便问问。” 安雯和陈佳都没再说什么。 到了晚上,陈佳拿着衣服走过来,笑着说,“小月,再借我一晚上好不好?” 我仍然点头,安雯想要说什么,终究没说话。 躺在床上,想到睡觉后的梦境,我突然有些害怕了,每天晚上,像是放电影一般,持续着剧情,就算没有穿那件睡衣也是如此,果然,才不久,那沉沉的睡意又袭来。 马鞍形的土堆前,插着许多飘荡的白幡,不知什么原因,一根白幡勒住了我的喉咙,窒息的感觉令我越来越痛苦,我挣扎着,却无法挣脱,更无法喊出声音,就在我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突然脖子上的白幡就松开了。 朦胧间,我看见陈佳坐在我的床上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没有平时熟悉的感觉,忽然,她猝然一怔,而她身上的纱衣仿佛活了过来,牵引着她的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不一会儿,脸颊就憋的通红,我慌忙去扯她的手,发现力度大的惊人,我看着她越来越痛苦,不断地挣扎着,似乎是那件衣服想要她的命。 我叫醒了安雯和赵晓清,我们用力扯开她的手,但是她却仍旧不断挣扎,拨打了急救电话。 医院空旷的走廊里,陈佳的妈妈早已接到电话赶到医院,痛苦的流着眼泪抽泣着,我们三个都沉默着,我怀里还抱着那件睡衣。 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淡漠地开口,“抢救无效。” 陈佳的妈妈瘫倒在地上。 “什么?陈佳死了?怎么死的?” 我不信,昨天还和我说说笑笑的人,就这么死了。 医生瞥了我们一眼,“心脏病突发。” 我们默默点点头,看着怀里的衣服,难道能说是这件衣服杀了她吗?医生一定当我们疯了。 医生走后,安雯冷冷一笑,“欠债总是要还的。” 赵晓清怔住了,我一个警醒,问道,“雯雯你说什么?” 安雯转过头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欠,债,总,是,要,还,的。”说完,冷冷转过头去,缓缓走出医院大门。 难道安雯知道原因? 但是陈佳,欠了谁的债? 她死于心脏病,我突然想到,梦中心口那锥心刺骨的疼痛感,还有那个灵位, “轪侯夫人辛氏”,是长沙丞相利仓的夫人,她死后千年不腐的身体,是世界考古界的一大传奇。难道这与一个千年前的人有关?这也太可笑了吧。 七 整个宿舍静悄悄的,因为陈佳的死,气氛很低沉,谁都不想说话。 我总觉得,陈佳的死,很蹊跷,我们亲眼看着,她是被我的睡衣生生勒死,但医生却说她是心脏病。 前几晚上,我穿着那件睡衣没事,为什么陈佳才穿了第二次就出事了。 衣服是烟然送我的,而且,她还要我远离陈佳,难道和烟然有关? 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拿起那件衣服,快速走到烟然的店,她正一件件的整理衣服,没有回头,只是温和道:“你来了?怎么那么早?” 我顿了顿说:“烟然,昨天是我不好,对不起。” 她转过身笑道,“算了吧,我才懒得计较,不过,看不出来嘛,小月你个大忙人也有空闲的时候啊?” 我轻轻摇了摇头,“我是有事找你。” 她看见我的神色不对,没再开玩笑。把我拉进店里问:“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陈佳死了。” 烟然似乎并不惊讶,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 我看着烟然,“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不对?” 她听了一怔,然后轻轻叹气,沉默良久,却并不回答。 我沉默了一会儿,“好吧,那辛追呢?你一定知道辛追,轪侯夫人辛追!” 她的眼神突然一变,悲愤、伤感隐隐透出,声音却依旧平淡。 “你问她做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我想知道。” 她抬眼探寻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你给我衣服的那天晚上,我梦见过她,而且,陈佳是被你送的衣服害死的!” 她看着我,蓦然叹了一口气。 我激动道,“到底怎么回事?” 她缓缓摇头,黯然叹气道,“我就知道你会问我,可是陈佳的死,你不必太难过,不过是报应罢了!” 我摇头不解,“报应?”继而淡然道,“你难道是因为不喜欢她这么说的吧?烟然……”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是报应!”她愤然打断我,“那是她的宿命!不怪谁,只怪她的家人,还有她心术不正!太贪心!人世间,欠债总是要还的,因果报应,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 我讶然,安雯,也说过同样的话。 我疑惑了,“她家人?这和她家人有什么关系?” 烟然转过头,“你别问了,回去吧。” 无奈,我只好走出店门。沿着那条街慢慢的走,不长的距离,眼见到下午了才回到学校。 回到宿舍后,我想了很久,也沉默了许久。 或许,那个梦,会给我些提示。 八 安雯和赵晓清,依然早早的就睡了。 我看了一眼陈佳空空的床,拂过那件纱衣,躺到床上,不一会儿,倦意袭来。 苍凉的旷野上,不远处有一座马鞍形的小山包,我缓缓走近山包,斗型墓中的景象一一出现在眼前。 墓的底端,我看见那群人抬着的那个巨大的长方体物品,原来是墓主人的棺椁,暗纹繁复,每一个图案都力求精致,实在是巧夺天工,旁边的几个陪葬室漆器林立。五谷、食物一罐一罐散放在其中,人俑、乐器密集的放在棺椁周围,极尽奢华。 忽然,一声凄厉的声音响起,“何人扰吾?!” 背后一阵阴冷,我转头,一个身着古代服饰的女人站在面前,发丝凌乱,满是眼白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怨毒,破碎的白色长袍上染着星星点点的血迹,可是看着花纹精致,生前一定是位贵妇。 她逼进了数步死死盯住我,我吓得后退了几步。 她用阴冷的声音问道,“汝唤何名?!” “辛……辛月。” “辛……月……”她的声音温和了几分。 “你是不是……轪侯夫人?”我轻声问道。 她没有回答,盯了我许久,目光定格在我脖子上的项链,我看见,她的眼中,怨毒减弱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悲伤和怨愤。 她缓缓的后退,却一直看着我,不住地喊“停住”,又是“停住”?还没等我回过神,她便消失了,我惊醒过来,浑身皆是冷汗。 拿过手机,已经是早上9点多了。 昏昏沉沉的熬了一整天。 下午,陈佳的妈妈来到宿舍收拾东西,眼睛红红的,我也只得安慰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妈拿着那对耳环,泪水不住的流着。 她转身看着我,“小月,佳佳一直都和你关系好,我们家祖传的这对耳环,就送给你了吧,” 我沉静了片刻,虽然觉得不妥,但还是点点头,接过耳环,耳环在我手心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它淡淡的发出一丝荧光,立时又消失了,只觉得似乎有一阵暖流划过心间。 此时,偏偏我想到了烟然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看着陈佳的妈妈,压了压声音。 “阿姨,您家老家是本地吗?” ***妈顿了顿。 “不是,我家以前是湖南长沙的。” 湖南……长沙……马王堆汉墓。 这一切,果真有关联。 长沙……看来我必须去湖南一次。我跟学校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和安雯、赵晓清告别,赵晓清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有出声。 安雯则深深看了我一眼。 “小月,路上小心。” 我点点头,示意她放心。 于是,带着那件睡衣和随身的提包,仓促又唐突的上了飞往湖南的飞机。 几个小时的路程,彷佛没有尽头。 我下了飞机就直奔目的地,一栋庄严的大楼前。 湖南省博物馆。 踏上石阶,进入大厅,我细细地看着马王堆出土的那些精美的漆器,细致的帛画,还有,辛追夫人千年不腐的身体…… 彷佛,又回到了千年前,那个繁华的府邸…… 走过陈列的玻璃架,觉得时光在身边缓缓流淌,一份名为“长沙马王堆汉墓发掘简报”的资料吸引了我,在简报上,我看到了关于马王堆的简短描述: “1971年,当地的驻军想利用长沙东郊这两座马鞍型的小土丘建一个地下医院,却意外的发现了这个震惊世界的大墓,考古发掘过程中,在墓中找到一枚镌刻有“妾辛追”三字的印,得知长沙马王堆1号墓墓主人名为“辛追”。 辛追,为汉代长沙国丞相利仓的夫人。长沙国在汉代历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虽然利仓只作为长沙国的丞相,却因立功而被封为轪侯,辛追也因此享有着尊贵优越的生活,尽管生活无虞,但她经历了早年丧夫,中年丧子的打击。 辛追死后,由于她生前极特殊的地位,得以使用“四重棺”规格下葬,墓葬甚至花费巨资,使用大量的白膏泥和木炭密封,得以让墓葬保存的相当完好,墓室中随葬的竹席、丝帛等鲜亮如初,漆器中的藕汤莲藕片都清晰可辨,各种漆器中的五谷种子都保存完整。开棺后,她的尸体被各式丝帛锦缎、四季衣物重重包裹,由于密封环境得以千年不腐,是迄今保存最为完好的湿尸。 马王堆汉墓出土了大量的漆器,丝绸。其中以覆盖在棺椁上的一幅“T”型帛画和包裹在尸体上的素纱襌衣最为珍贵,反映了汉代高超的纺织技术和绘画艺术水平。 专家对辛追的尸体解剖后发现,辛追身体状况不佳,罹患多种致命的疾病,冠心病、心绞痛、高血压等等。另外,在尸体的胃中找到十多颗没有消化完的甜瓜瓜子,据推断,死因是墓主人辛追在食用大量甜瓜后又喝了热茶,冷热刺激下,诱发心绞痛身亡。” 不知为何,看到这里,心中一阵刺痛,我不由自主地流下泪水。 心绞痛??那天晚上的梦,那剧烈的疼痛感,难道真的是辛追临死时候的感觉吗?还有那个取走了耳环的侍女,难道是她贪恋那对耳环,利用辛追本就患有的疾病,端来了甜瓜和热茶害死了辛追吗? 九 不知怀着什么心情走出博物馆,似乎是我的神情有异样,使得身边来来往往的游客投来了各式的目光。 我没有理会,一直细想,如果梦境真实,那么当年,辛追的死一定不是因为她原本的疾病,而是被那个侍女暗害。 茫然向前走着,忽然我看见前方不远处,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冷烟然! 她怎么会在长沙? 我想了想,决定悄悄跟上去,她乘车去了郊区的马王堆,一步步向前走,在墓址前停住,然后默默合掌,静静站着,良久,她才轻轻离开。 我回想起和她相处的细节,她必定和马王堆,甚至和辛追都有莫大的关联,我叫住她。 “烟然!” 她猛然转过头。 “是你。” 我淡淡地看着她。 “不错,是我,我只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为什么来这?” 她不做声,抬手轻轻摸着我脖子上的项链,脸上拂过一抹微笑。 “晚上七点,到对面咖啡厅吧。” 说完,转身就走了。 晚上,我如约到咖啡厅见到烟然,我坐下来淡淡一笑,轻轻示意她。 “说吧。” 她默默点头,继而闭上双眼,仿佛回忆一般,幽幽开口。 “轪侯夫人辛追,是长沙国丞相轪侯利苍的妻子,汉代的长沙国,地处要塞,地位特殊,加之当年的长沙王对丞相利苍的信任,因而尽管利苍只是侯爵,食俸不过七百,但利苍在长沙却地位尊崇,可谓权倾一方。” “利苍早逝,其子即为新任轪侯,辛追夫人早年便寡居,不幸的是,中年时,她再次失去儿子。尽管养尊处优,却内心无比寂寞。加之身体并不好,疾病缠身,每况愈下。” “当时,侍女中有一个王氏女子,颇得辛追夫人的信任,却不想,她如此信任的侍女,竟会为了她的一对名贵的耳环,亲手害死了她……辛追夫人生前患有心病,最忌生冷,夏日时节也只吃些温和的东西,哪知,那侍女端给夫人一盘甜瓜,几块甜瓜下肚,又送上一杯热茶,就这样……断送了夫人的生命。” 说到这,烟然流下了泪水,一滴滴滴落在桌上。 果然是这样的。 我递过一张纸巾,“陈佳的那对耳环,应该就是辛追夫人被偷走的那对耳环吧?” 她点头,“是的,她是那个侍女的后人。” 原来如此,可是烟然为什么对辛追的死如此伤感? 她彷佛看出了我的想法,她擦干泪水,愤然说道:“小月,你知道吗?夫人生前最爱那件素纱襌衣,至死都恋恋不舍。我不甘心,夫人那么温和,那么善良慈爱,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让她孤独一生?” 我轻轻摇头,只得安慰道,“至少,她的身体千年不腐,自古以来,不知有多少人追求身体不腐,但几人如愿以偿?” 她抬头,闪过一丝丝微笑。 我隐隐的彷佛有了点什么头绪,却又摸不清思路。 第二天,烟然带我到了市区东郊,距离马王堆不远的地方,有个小村庄,踏着古朴的石子路,总觉得这里陌生又熟悉,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带着亲切感。 烟然带着我走进一个大院子里,天井里坐着一位老人,手里托着烟筒,时间像是过得缓慢了许多,烟然道,“这是安爷爷”,我笑着叫了一声安爷爷,那老爷爷看了看我,枯瘦的脸上带着笑意,他不说话,只递给我一本泛黄的类似于族谱一样的书册,我翻开,果真是族谱。 封面上写着“长沙辛安家族”,上面写着许多名字,自汉代至今,厚厚的族谱上罗列了许许多多的人名。 扉页上写着一句诗,“繁花银落白云前,碧玉云珠赴黄泉。”蓝色的笔记,大气而庄重,仿佛岁月凝结在了笔墨上。 第二页上,我看到了“安澈、利豨”,安澈,那个梦中熟悉的少年。 我翻开最后一页,我看到了我的名字,还有安雯的名字! 安雯,安雯竟然和我是同族?! 难怪,难怪她始终维护看我,看着我的神情那么温和,而我又仿佛对她那么熟悉。但是烟然,这个一直对我彷佛姐姐一般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十 我抬头,却发现那个老爷爷一直在注视着我,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看着我胸口悬挂的项坠,叹了一口气,声音充满了沧桑之感。 “时间啊,转眼就这么久了,这银落坠还是这么光鲜呢。” 我低头抚摸着这个坠子,第一次知道这项链的名字,银落,银落,繁花遍地,落英缤纷,繁复的花纹竟是纷纷飘落的百花。烟然一直在一旁静静的等候着,不知在想什么。我看了看烟然,又看了看老人,微笑道,“安爷爷,您让烟然带我到这儿,不止是让我看这本族谱的吧?” 他笑着摇了摇头,“汉代时候,咱们的规矩就定好了,辛氏安氏,同记族谱,那是老祖宗商量好的,诗句中的银落和云珠,就是安氏辛氏之间的凭证。” 说罢,安爷爷忽然神情一顿,仿佛在回忆那个年代的往事。 “那时夫人的儿子利豨继承轪侯之位,侯爷在战场上英勇不凡,颇得长沙王的信任,与副将安仁更是结义的兄弟,一次战役,二人都深受重伤,便临终约定,安氏入籍辛追夫人的家族,并以双方家人所配的一副名为“云珠”的耳环和一根名为“银落”的项链作为凭证,在此后,夫人一直厚待安仁的后人。” “只是夫人命苦啊,堂堂轪侯家族,从此就依靠夫人一手撑着,奈何夫人身体不好,到底是命啊!夫人去世后,轪侯家族很快便败落了,昔年夫人所救的安仁之子安澈因经商所积厚财,在夫人过世后倾全力予厚葬,并从此在轪侯家族墓附近建村,世世代代为轪侯家族看守墓地,以报答当年夫人的厚待之恩。” 我静静思忖着这个穿越千年的故事,轻轻一笑。 “安爷爷,您一定是安家的后人吧?” 老人抬头,枯瘦的脸上划过笑意,缓缓点头。 “安家得夫人厚待,自汉代起便经商,世代富足,安氏先祖有言,安家永世不忘夫人的恩德。” 我沉默了,忽然想起梦中那个名叫安澈的少年,安家与轪侯家,竟有这样的关系,我掏出耳环,看着胸前悬挂的银项链,一切终于清晰,这原本应在安家的耳环却被侍女夺去,辛追夫人没有亲手把“云珠”交给安澈,临终时才会不停的喊“云珠”,而不是“停住”,云珠此后落入他人之手,终使辛追夫人抱憾而终。 我把耳环递给安爷爷,说道,“安爷爷,这耳环,本是安家的,现在,完璧归赵。” 安爷爷看着我,推开我的手笑道,“辛月,你是夫人的后人!这耳环,你还是给雯雯带去吧。” 我微笑着点头,烟然也笑着,我们带着释然的笑意离开了大院。 依旧是梦中熟悉的马王堆,我和烟然都静静的凝视着远处的封土。“还有最后的一个疑问”,我看着烟然道,她转过头看着我,微微一笑,“小月,你不用问,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去博物馆走走吧。” 我点点头,淡淡微笑,她也笑着看了我一眼,我们缓缓走向博物馆的方向…… 依旧是恢弘的湖南省博物馆。 在辛追夫人的遗体前,烟然缓缓道,“是我杀了陈佳,她的祖先心生贪念,仅仅因为一对耳环而害死夫人,即便不是她的错,可是她一样也贪念我送你的那件纱衣,贪心不足,心生欲望,甚至为此而伤害你,所以我杀了她。” 我哑然,“你杀的?” 她淡然一笑,点头。 “你忘记了吗?我的店,名叫“丝怨”,思念、埋怨,我亲眼看着夫人去世时的痛苦,报应不爽,她也必须为她的贪心付出代价,看到那对耳环就在她手上时,我多想就在那时候替夫人报仇,可我怕你不理解,更不想让夫人不得安心,我只要守护好夫人的后人就好。素衣素衣,薄如蝉翼,轻若云烟,素纱襌衣,我,便是素衣。小月,事情结束了,我替夫人实现了遗愿,该去陪着夫人了,永别了。” 烟然的身影渐渐淡去,化作一阵轻盈的光,洒在博物馆的那件素纱襌衣上,原本死气沉沉的素衣,突然间仿佛有了生气。 冷烟然,竟然是那件稀世的国宝,我不惊讶,其实在我们交谈间,她对汉朝了然于心,仿佛亲身经历一样的时候,我就隐隐猜到了她的身份。 我回忆起陈佳的死,如果她的祖先,那位侍女,没有摘下耳环,烟然也不会杀了她,因果报应,真的从未停歇。 我如约把耳环带给了安雯,我们相视一笑,仿佛分别了千年的朋友在这一世重逢,而这一切,我们早已了然于心。 十一 我终于明白,仅因为当初的滴水之恩,安家不惜永生永世偿还,而辛追夫人还没来得及把属于安氏的“云珠”托付给安氏的后人,便被侍女所害而撒手人寰,那个侍女的一个贪念,不仅让辛追夫人遗憾,更让两个家族的信物世代分离。 梦中的辛追夫人,那悲愤和哀伤的眼神,不仅仅是因为没有托付云珠给安澈,无法表达对安氏的愧疚,更是因为没有实现当初的诺言,而那声声近乎痛苦的呼唤,竟包含了如此之多的无奈。 虽然千年间,“云珠”和“银落”代代分离,遗憾了千百年,不过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烟然,让两件信物得以在今日重逢,冥冥中似乎早已注定,我想,无论是素纱襌衣烟然,亦或安澈,还是辛追夫人的魂灵,都可以如愿了吧。 学校外熟悉的街道上,奶茶店旁边,是一家首饰店,没有人知道,这里存在过一家名叫“丝怨”的睡衣店。 毕业后,我和安雯一起去了长沙,再次踏进博物馆的大门,虽然仅仅只是相隔了两年,却如同几个世纪的分别,我带着“银落”,安雯带着“云珠”,站在辛追夫人的遗体前。 安雯笑着说,“小月,我曾爷爷告诉我,素纱襌衣产自株洲,安氏一族的发源地就在株洲,当年辛追夫人去世后,安氏和辛氏的族人都没有找到‘云珠’,两个家族都万分遗憾,安氏族人把夫人钟爱的素纱襌衣随葬在她的身边,以报答夫人当年大恩。” 我分明看见,不远处的那件素纱襌衣,隐约轻轻晃了晃,彷佛在对着我们微笑。 尾声 素纱襌衣,承载着辛氏安氏两个家族的找到云珠的愿望——冷烟然,她的名字,分明包含了太多的情感,长情绝世,轻若云烟,冷静毅然。 一件千古绝世的素衣,秉承着主人的遗憾,追寻了千年,只为使“云珠”和“银落”重逢,这是怎样的执着? 她看着我的眼神,似乎不仅仅是投缘,更有一种发自内心且心甘情愿的守护之意。 后人惊叹于素纱襌衣绝世的纺织技艺,他们只知道当年恢弘的轪侯家因为辛追夫人的死而走向衰落,却不知道这件仅有49克的素衣,在千年的沉寂中,寄托了辛安两家多少年的期盼。 看着烟然留给我的那件纱衣,依稀包含着浓浓的守护和温情,依旧飘然,依旧清雅,但是,再也没有了它所需要承载的执念。 一切都仿佛一场梦,千年以前的那件素纱襌衣,安静的放在辛追夫人的不远处,将永远执着的守护在辛追夫人的身旁。 远处的马王堆,依旧静静伫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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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葡京官方网址271111,说起湖南长沙马王堆汉墓,人们总会对那具超过两千年不腐女尸长沙国丞相利苍夫人辛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其实当年马王堆汉墓出土的3000多件文物中,除了女尸之外还有很多文物让考古专家赞叹不已,其中有一件衣服至今还是一个奇迹,这就是那件重量仅49.5克的素纱襌衣。

素纱襌衣

“素纱襌衣”是当年长沙马王堆一号汉墓出土的一件一级国家文物,也是一件知名度非常高的衣服,这件纱衣属于夫人辛追,它衣长128厘米,袖长190厘米。折叠起来只有火柴盒大小,不仅如此这件衣服即使被折叠成十层放在报纸上后,透过衣服仍然可以看到报纸上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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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追复原塑像

这里小编先插一句,给大家聊聊古代的纱。纱是在我国古代丝绸中出现的时间最早,它是由单经单纬丝交织而成的一种方孔平纹织物,其经密度一般每厘米为58根至64根,纬密度每厘米为40根至50根纱。由于质地轻薄,所以人们称其“轻纱薄如空”、“举之若无”。

日前,杭州良渚博物院举办的“马王堆汉墓:长沙国贵族生活特展”,精选120件马王堆汉墓出土的文物,通过漆器、丝绸、帛书、帛画、服装、饰品等精美绝伦的珍品,还原2000年前墓主人、西汉初期长沙国丞相利苍、夫人辛追和儿子一家锦衣玉食、歌舞升平的生活。同时,良渚博物馆展览教育部主任罗晓群和湖南博物馆研究员喻燕姣特别介绍说,马王堆出土的帛书中,既有颜如玉的养生方,也有注重优生优育的古代胎教,值得关注。

马王堆汉墓出土的这件素纱禅衣每平方米纱料仅重15.4克,并非因其织物的孔眼大,空隙多,而是纱料的旦数小,丝纤度细,因此这件衣服近似透明。这件衣服不仅是西汉纱织水平的代表作,更是楚汉文化的骄傲。那么这件衣服如何穿呢?

精巧生活器再现贵族奢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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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贵族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他们的衣、食、住、行中又展现出了哪些艺术趣味?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的3000多件珍贵文物,可谓是一次全面的呈现。在马王堆汉墓的随葬品中,发现了大量的肉食、果品、酒类、饼食等,各式盛放食物的漆器造型更是浑厚雅致、颜色艳丽、纹饰生动,美器配美食,呈现出长沙国丞相一家钟鸣鼎食的盛况。

有人认为这是辛追一件性感的内衣,但是更多学者专家认为这是一件外套,给出的原因是:当年辛追为了追求奢华的穿着,因此会在华美的衣服外面穿上一层薄透明的襌衣,使里面华美衣服的纹饰若隐若现朦朦胧胧,这不仅增强了衣饰的层次感,更衬托出衣服的尊贵。

比如餐饮用具云纹漆案,案面较薄、造型轻巧,四沿高起为防止汤水外溢,出土时上面还摆放着5个盛有食物的小漆盘、2个酒卮和1个耳杯,耳杯上有1双竹箸。漆盘内盛有腐朽后的牛排等食物及竹串。这套餐具生动地再现了汉代人席地而坐、分餐而食的情景:每人面前摆放一张漆案和成套餐具,所供食物则据宾客身份、地位和年龄而各有丰简。

当年“素纱禅衣”出土之后,湖南省博物馆曾请求一家研究所来复制这件衣服,但是研究所复制出来的第一件重量竟然超过了80克。随后专家经过无数次的实验,每次制作出来的素纱禅衣都比出土的那件要重很多。

整个马王堆汉墓出土的漆器达700多件,其中有不少未曾出现过的新器型,如鼎、锺、钫、盘等大型器物。这批漆器大部分都饰有花纹,装饰的方法多种多样。其中最主要的是彩色漆绘,也就是将颜料调入漆中作为画料,用漆绘出的花纹,色彩光亮、不易剥落,且采用了两种前所未有的工艺:一种是用漆枪挤出的白色凸起线条作为勾边,然后用红、绿、黄等色勾填花纹,色彩斑斓、极为华丽,接近于后代建筑上使用的沥粉装饰方法;一种是堆漆,效果就像浅浮雕一样,有较强的立体感。另外还有第三种装饰方法,过去称为“针刻”,但在马王堆汉墓“遣策”上明确记载了当时的名称,叫“锥画”,其特点是在尚未干透的漆膜上,用针或锥施以镌刻。锥画出来的花纹,细如游丝,格外精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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